『如果章节错误，点此举报』刚恢复过来一点的玄医鬼神，就这样又被他拽了出来。
“恢复得还挺快。”叶欢冷笑一声，这次摸出的是阴火符，指尖一弹，黑色的阴火瞬间燃起，缠上玄医鬼神的虚影。阴火不烧皮肉，专烧魂魄煞气，玄医鬼神的惨叫声比刚才更凄厉，虚影上冒出阵阵黑烟。
“别……别烧了！我错了！”玄医鬼神疯狂挣扎着求饶，叶欢却不为所动，直到他的虚影又一次濒临溃散，才再次把他塞回石像。
“再歇根烟。”叶欢又点燃一根，这次抽得慢条斯理，眼神时不时瞟向石像。
石像里的闷哼越来越频繁，越来越无力，显然每次被拽出来折磨，再塞回去恢复，对他的魂体都是巨大的损耗。
第二根烟抽完，叶欢又把玄医鬼神拽了出来……
玄医鬼神终于撑不住了，声音带着哭腔道：“你们的药不行，我医馆后院的暗格里，有‘还魂膏’！能治他们的伤！比之前的药管用百倍！求你们别再烧了！我快魂飞魄散了！”
我抬眼看向几乎要溃散的玄医鬼神，冷声道：“停下吧。”
叶欢松开手后，玄医鬼神瘫在地上不住地颤抖。
我走到他面前，蹲下身子，用刀背轻轻拍了拍他的眉心：“现在知道怕了？”
“刚才在药田里不是挺牛-逼吗？”
叶欢吐了一口道：“刚才，你不是还说活这么大岁数，没见过我们这样的人么？”
“我再让你好好见识见识啊？”
玄医鬼神喘着粗气求饶道：“求你们别打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只是按传承规则办事……”
我冷笑一声，刀背用力一压，玄医鬼神立刻疼得浑身发抖：“接下来，我问什么，你答什么。敢说一句假话，叶欢的符火还没烧够，而且这次，我不会让他把你塞回石像恢复。”
玄医鬼神看着我，又瞥了眼旁边摩拳擦掌的叶欢，浑身一颤，连忙点头：“明白……我明白……我一定说实话，绝不敢有半句隐瞒！”
我沉声道：“我刚才让你救陈峰，你为什么不动手？”
“为了要他的阴煞丹！”玄医鬼神话说一半，看见我眼神一厉，马上说道：“那阴煞丹关系到鬼手魔医的生死存亡，我们不能不要啊！”
“你们只知道鬼手魔医救人无数，但也杀人无数。可你们根本不懂我们的难处啊！”
“祖师爷传下的医法本就邪异，治寻常医生束手无策的绝症，靠的从来不是寻常草药，要么是用活物煞气炼药，要么是以医者自身精血为引，更有甚者，要折损患者或医者的阳寿来换疗效！”
玄医鬼神顿了顿道：“就说百年前，有位前辈救一位被厉鬼缠身的孩童，最后是剖了三个练童子功的高手心头血，引血气入体再强行炼化，才保住孩子性命。可那三个人没过一个月就油尽灯枯了！这种医法，救人是真，伤天和也是真！”
“上天讲究因果循环，我们救的人越多，沾的杀孽和因果就越重。”
“那些被炼化的煞气、被折损的阳寿，最后都会变成报应落在四脉头上！祖师爷留下的秘录里写得明明白白，每六十年，这些因果就会凝成一次毁灭性的劫数！”
我听到这里忍不住点了点头。
人间常讲“将功抵过”，但那只是凡间官府、江湖道义为了教化留人、权衡利弊才有的权宜说法。等到了阴间判案、天道轮回跟前，就半分作不得数。
天道只认因果，阴司只记功过，功是功，过是过，两本账，各算各，永不能相抵。
人积的功，是救苦济难、守道持正攒下的功德，管的是阳寿福泽、轮回善处、阴神庇佑；
人造的过，是伤生害命、背信弃义、心存恶念留下的业障，管的是刑罚苦楚、厄运缠身、堕入恶道。
二者如日月不同轨、水火不同器，阴间判官笔下、天道轮回簿上，从无“用功劳抵消罪孽”的规矩。
你立再大的功劳，该享的福一分不少，可从前犯下的过错，该受的惩罚一丝不减；你犯再重的罪过，该领的报应逃不掉，可昔日积下的功德，也不会被恶行抹除。
人间讲的是情面折中，阴间和天道只守铁律：善有奖，恶有罚，功不抵过，过不掩功，一丝一厘，清算分明。
鬼手魔医，在阳间可能会有人护着。但是，在天道面前可就没人能护得住了。
玄医鬼神颤着声音说道：“劫数一来，先是天雷劈山门，专劈我们四脉的传承之地；再是阴煞缠身，弟子们要么暴毙，要么走火入魔，最后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！”
“上一次劫数，就是百年前那场所谓的‘正道围剿’——根本不是什么正邪之争，是因果报应先让我们四脉元气大伤，那些正道才敢趁机下手！”
玄医鬼神说道：“你知道，当时的四脉当家为什么要拼死保住那个阴阳探马么？”
“因为，他手里有能命令天可当做任何一件事的天当印。”
“传闻天可当能逆天改命、转嫁因果，只要能拿出足够的代价，什么难事都能办成。”
“当时的四脉当家人带着天当印找到那位老掌柜。他说要挡下鬼手魔医的因果劫数，必须拿五件举世难求的奇药来换——少一件都不行，差一点都不接！”
“阴煞丹，就是这五件奇药里的第一件！”玄医鬼神加重了语气，眼神里满是执念，“老掌柜说了，这阴煞丹不能用寻常法子炼，必须找体质纯阴、命格特殊的活人，以煞气养煞、以精血蕴丹，足足三年才能成丹，差一天、差一点体质都不行！”
玄医鬼神说到这里叹了口气道：“可惜，我们还没来得及凑齐那五样东西，劫数就来了。鬼手魔医差点就断了传承。”
玄医鬼神抬手指了指李玥：“不是我故意刁难，不给他们传承。是他们来的太晚了。”
“再有几个月，就是鬼手魔医的下次劫数了。他们才有多少人？我把传承给他们，说不定就让传承彻底绝了。”
“我总得确定他们能把剩下的因果消了，再把东西给他们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