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回到宿舍后,时间还早,迟曜和裴钰都不在。
江屿猜大概率是受了一个星期的冷战后,迟曜终于憋不住了,又死皮赖脸地把裴钰给拉出去了。
相信过不了多久,小两口就会重新和好了。
洗了个澡,又顺手把换下来的校服洗完晾晒好后,江屿舒舒服服地躺到了床上。
月考结束了,宿舍里又没人,他终于有时间专心去系统教室里上课了。
之前课程刚解锁那会儿,江屿好奇心上来,已经花费了五十名气值上了好几堂演技理论课。
经过那几节课的实验,江屿发现系统空间里的时间流速比现实时间要慢。
在系统空间里学习了一个小时出来后,现实世界居然才过了半个小时。
这也就意味着,江屿有了更多的时间来学习那些理论课程,不会因为起步比其他同期报考影视学校的人晚而导致差距被拉开。
除此之外,江屿还发现理论课的上课方式是可以主动选择的,可以身进,也可以思维进。
也就是说,就算是在宿舍里,当着主角攻受的面,江屿也可以用睡觉作为借口去系统上课了。
不用再担心中途突然有人回来,发现他“大变活人”了。
江屿拉过薄毯把肚子盖上,闭眼。
然而刚打开系统面板,江屿就惊奇地看到正上方的【当前名气值】突然涨到了668。
并且数字还在不断地往上跳。
就江屿愣神思考的这几秒,就已经又变成了682。
江屿沉思。
两次数值出现明显变化都是在他把整张脸露出来以后。
所以……
这个名气值的来源就是颜值曝光后?
那么这个数字682应该就是目前因为他的脸而关注了他的人?
江屿心里有数了,把这事按下。
等花了40名气值连续刷了两个小时的台词课程后,江屿想到上次进入实践课程后的那几秒,又开始有些蠢蠢欲动。
拍戏是什么样的,从没体验过的江屿表示真的很好奇。
做好准备后,江屿点击进入实践课程。
下一秒——
江屿消失在了宿舍里。
再睁开眼时,还是上次那个大型片场。
冰冷的系统男音响了起来。
——“是否花费20名气值开始剧本体验?”
——“本场剧本为,电影《梨园旧梦》,第十五场第三镜。”
江屿暂时没有回复,先是好奇地绕着片场走了一圈,碰了碰木偶摄影师先生手里的摄像机,又伸出手指戳了戳坐在小马扎上被一堆人围着的导演模样的人的脸。
嚯——
江屿瞪大了眼睛。
是热的。
所以这是某个剧组真实发生过的一幕吗?
《梨园旧梦》?
江屿的那个世界里没有这部电影,这个小说世界也没有。
江屿若有所思。
这是不知道哪个世界的影视作品被系统收录进来了。
等把整个片场都大致逛了一下后,江屿点击了面板上的那个“是”字。
——“是否开始阅读本场剧本?”
江屿:“是。”
下一瞬,江屿面前的空气出现波动,仿佛热水煮沸了般。
紧接着,一张印满了字的白纸倏然出现,无视了万有引力定格在了半空中,属于江屿一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。
江屿:“ (*゚ロ゚)!!”
牛顿先生,你的棺材板要盖不住啦!
缓和了下怦怦乱跳的小心脏,江屿拿过纸张,垂眸去看。
最前面一段是整个剧本的大概内容,后面就是这场戏的具体剧本了。
这部电影名叫《梨园旧梦》,是一部民国京剧题材的文艺片。
男主角程砚秋出身戏班,天赋极高,是戏班子的男旦名角,以《霸王别姬》、《贵妃醉酒》名动沪上。
他与军阀之子闻渊相爱,却因身份、时代与世俗压力,恋情被强行拆散。
正值时局动荡,战火逼近,戏班子流离失所,程砚秋仍坚持登台,戏比天大。
闻渊暗中护他周全,两人只能在台下短暂相见,相望无言,满是遗憾。
程砚秋在最艰难时,仍教徒弟、护戏服,守住京剧的根,也守住自己的初心。
然而,闻渊在战乱中牺牲,程砚秋得知消息后,身着戏服,上好妆,在空无一人的戏楼,最后一次完整唱完《霸王别姬》。
霸王已死,虞姬怎会一人独活。
第十五场就是电影的最后一幕,程砚秋独自一人在戏台上自刎。
这场剧本刚看完,江屿还没来得及收拾一下有些莫名怅然的心情,就听到那道冷冰冰的系统男音在问:“是否现在开始剧情体验?”
——“是。”
话音刚落,江屿眼前的场景倏地一变。
视线里的摄像机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镶嵌了一圈小灯珠的红木雕花圆镜。
镜子里是一张完全陌生的俊秀面孔。
大脑里也凭空被强塞了一股陌生的情绪,直入胸膛。
不是慌乱,不是不甘,只有一片沉到谷底的平静,平静得近乎麻木。
这不是属于江屿的情绪,而是此时江屿附身的对象——
男主角程砚秋的。
江屿此时就像是寄生在程砚秋体内的一缕幽魂,他能感受到这具身体所传达出来的所有细微情绪,却没有办法操控他。
只能通过程砚秋的眼睛看到他沉默地在脸上化好妆后,站了起来,对着自己面前的镜子演了一出无声的戏。
程砚秋在告别。
这个戏楼以后不会再属于他了,接下来的这出戏是演给自己看的。
程砚秋换上了那身最珍重的虞姬戏服。
水袖是洗得发白的素色,绣线早已黯淡,可他依旧一丝不苟地勒头、贴片子。
镜中人眉眼清绝,眼底沉淀了半生风霜与未说出口的情愫。
看了镜子里的人最后一眼,他从化妆间走了出去。
战火早已烧遍四野,这座曾经名角云集的戏楼,如今只剩下满目萧条。
梁柱斑驳,幕布泛黄,连空气里都飘着尘埃与霉味。
没有看客,没有琴师,没有锣鼓喧天。
程砚秋独自一人,提着裙摆,一步一步,缓缓踏上戏台。
木板在脚下发出轻微而陈旧的声响,像是岁月在叹息。
台顶那盏孤灯昏黄摇曳,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,孤零零地铺在空荡荡的戏场里。
他站定,闭目,再睁开时,已是戏中人。
没有胡琴相和,没有板眼相随,他只轻轻启唇,清唱开来。
“汉兵已略地,四方楚歌声。大王意气尽,贱妾何聊生——”
唱腔幽咽婉转,如泣如诉,每一字都浸着悲凉。
水袖轻扬,翩跹如蝶,身姿柔婉却带着决绝。
他唱的是虞姬,演的却是自己。
这一生爱而不得,守戏一生,等一人不归,到最后,只剩这一座空楼。
唱至最后一句,他缓缓抬手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真正的长剑。
银光一闪,映亮他苍白的脸。
没有犹豫,没有泪。
只有一片安静的、彻骨的决然。
刀刃轻落,鲜血溅在素白衣袖上,像骤然绽开的红梅。
他身子轻轻一倾,水袖垂落,缓缓倒在戏台中央。
戏未完,人已去。
曲未终,魂已断。
戏台之上,余音袅袅,再无人应。
只留一抹红衣染血,成了这世间最后、也最惨烈的——
梨园旧梦。
【虞姬——你可有悔?】
【妾随大王——生死无悔。】
一休悦读(原:阅读宝)偷接口死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