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幽王殿下的心思无人能堪破。
只有陆守拙如芒刺背,他敏锐的将话题从自己身上引走:“王妃,下官愚钝,不知您先前所言的‘霉米变新米’之法,可是与鼠官有关?”
楚昭点头,一指游方:“你既知道金钱鼠是何物,便由你来解释吧。”
她口干,这会儿只想喝茶。
楚昭施施然坐回去,把钱袋子连同小鼠一起放在桌上,就要端茶,燕扶危却先一步拿起她的茶盏。
“冷了,重新换一盏来。”
旗云赶紧将冷茶送下去,端了一盏热的进来。
楚昭接过茶,看燕扶危的眼神莫名其妙中还带着点警惕,她都要怀疑这竖子是不是要给她下毒了……
不然怎如此‘体贴’?
燕扶危抿了抿唇,知道过犹不及,他收回视线,手指在桌上敲了敲。
看愣了且同样觉得自家殿下仿佛变了个人的游方赶紧回神,说起正事:
“这金钱鼠啊生于钱眼,长于粮仓,百年难遇。”
“它以金银为食,专盗不义之财,以接济贫苦。故而此鼠又被称为功德金鼠,它不但能嗅金辨银,还能噬霉化新!”
“简单来说便是它能吃掉生霉的粮食,排出的粪便却是饱满的新粮……咳。”
说到这儿就有点味道了,游方也停顿了下,面上有些纠结:“就是吧,按我家祖师爷手札上的记录,要让这金钱鼠施展‘噬霉化新’之法,就须得先喂饱它。”
游方瞄了眼上首的幽王。
据他所知,幽王殿下恐怕掏不出那么多金银来喂这只小老鼠,这几年玄甲军出征在外,朝廷抠抠搜搜,到现在都还欠着军饷呢。
那几年的军饷和粮草都是幽王暗中运筹来的。
至于是怎么运筹来的,游方也不知道,军中知晓内情的也没几个。
旗云是知晓的,他显然也是想到这点,表情里甚至带上了惊恐,频频小心探看燕扶危的神情。
不会吧不能吧!殿下不会又想去挖坟吧!!!
现在可是在京师,要挖的话就只有皇陵和那些皇亲国戚的坟了!!那些真的挖不得啊!!
幽王殿下平静道:“金银不是问题。”
旗云:“……”旗云的心死了。
楚昭惊讶了,‘燕岐’这竖子这么有钱的嘛?她在幽王府住了这些日子了,也不是没去库房溜达过,虽不至于耗子看了都摇头,但那点家财,真配不上他那皇子身份!
难道这竖子还有别的产业?
楚昭看燕扶危的眼神都多了几分热烈,嗯,她这不是贪财,玄昭王老祖宗只是合理的想要关心下小辈的财务状况。
燕扶危岂能看不懂她的心思。
打过天下的谁不知道缺钱缺粮的苦,上一世她就是这样子,听到金银两字,耳朵都能竖起来。
男人垂眸呷了口茶,顺势掩住眼底和唇畔的笑意。
之后的事便顺理成章了,燕扶危安排人暗中护送陆守拙离开,金钱鼠则被征用。
“你若是想用此鼠的话,这陆小子可不能死。”楚昭还是提醒了一句:“金钱鼠认主之后,主死鼠亡,两者性命相连。”
燕扶危点头,“会有人暗中保护他。”
“这户部的‘鬼’,我可是帮你揪出来了。”楚昭懒洋洋道,“明日就要开仓放粮,幽王还赖着不走?”
后续燕扶危要怎么收拾户部那群蠹虫,楚昭不感兴趣,比起治理,楚昭更喜欢的本就是征伐。
“此鼠胆小却也狡猾,若无王妃坐镇,恐怕旁人也使唤不动它。”
“事涉城外百姓生死,今夜恐怕还得劳烦王妃一场。”
男人语气前所未有的温和。
莫说旗云和游方感到毛骨悚然,楚昭看他的眼神都变了。
她突然出手,一把握住他手腕。
燕扶危身体僵了下,很快就松弛了下来。
楚昭眼带狐疑,心里嘀咕:嗯……也没有什么阴气鬼气,这小子没被鬼上身啊,怎么突然鬼里鬼气的开始说话了?
“你好好说话。”她嫌弃的将他的手丢开,果断起身,“想要金钱鼠干活,得给钱,你有钱吗?”
燕扶危点头。
楚昭眼睛冒光,果然私藏有小金库啊!
“那还耽误什么!走着!”
一个时辰后。
绣山皇陵脚下。
一行人策马停步,走入上山的小径中。
楚昭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好奇到疑惑到不耐,到现在的……无语。
旗云、游方和几名随行的暗卫也都是表情麻木。
楚昭停下脚步,眼神诡异的盯着燕扶危:“你带我来这里干嘛?”
男人眨了下眼,月华投落婆娑树影间的间隙落在他的侧脸上,似仙似妖似魅。
“自然是投喂金钱鼠了。”他语气太过坦荡。
楚昭嘴角有些难绷:“你确定是投喂,不是盗墓?”
还是盗他燕家先人的墓?
燕扶危神色淡淡的:“儿孙有难,长辈出手帮一把,想来是不会计较这些小节的。”
作为燕家老祖宗,他反正是不在意这些小节的。
放眼望去这成片皇陵里葬的,哪个不是他的晚辈,他这是盗吗?
他这是征用。
后方旗云等人汗流浃背了。
楚昭也被这震撼发言给惊的‘虎躯一震’,好哇好哇!燕扶危,你快诈尸看看,你有个天大的好大孙啊!
楚昭越看‘燕岐’越顺眼,嘴角是真绷不住了,眼睛亮的都要发光了。
“那是~我楚家老祖也说,你燕家老祖别的本事没有,但给钱用钱这方面那是相当的大气~”
玄昭王送上同辈老祖宗的肯定!
燕扶危似笑非笑看她,挖燕家人的坟就这么开心?
那挺好。
三百年,燕家别的不多,皇陵倒是管够。
楚昭兴奋的搓手手:“时间紧迫,百姓们嗷嗷待哺!咱们赶紧开挖吧,那啥,燕扶……咳,你家白晟帝的坟头在哪个方向?”
噗通。
后边的旗云、游方和暗卫全都跪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