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“明白!”
技术组长应声,再度投入工作。
可两个小时后,他瘫在了椅子上。
电脑屏幕上,一个憨头憨脑的派大星正对着他笑,背景里循环播放着章鱼哥那堪称魔音的单簧管乐曲。
“该死的,又被耍了!”
动人的音乐在办公室里久久回荡。
齐岩石嘴角抽了抽,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苦笑。
……
同一时间。
尚品情报部门的移动办公车内。
“到手啦!”
李静晃了晃手里的加密U盘,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兴奋。
魏音音的团队从海量数据碎片中,成功还原了那段加密的聊天记录。
通篇内容,都围绕着弘远装修公司。
其中,弘远设计师们的名字赫然在列,指向性极强!
一段对话尤其刺眼:【张豪是个设计小天才,有他在,弘远只会越做越大。弄死他,告诉李弘远,这就是继续发展的后果!养你们这么多年,回报组织的时候到了。如果你们真的对你们现在的家人有感情的话,组织会照顾的。】
这是铁证!
李静必须立刻拿给姜峰看。
念头刚起,车门就被拉开,姜峰已经站在了旁边。
“老大,你来了!”
“收到消息就过来了,直接看资料。”
姜峰坐下,屏幕上,聊天记录逐条呈现。
魏音音同时调出了卡车司机四人组的人物资料。
他们的头,叫王庄,就是那个最胖的,也是当时最先掏手机拍摄的家伙。外表憨厚,实则极有手段。
那个瘦子,名叫屈间。李静推测,他应该是团队里负责出谋划策的“大脑”。
剩下两人,钟淀和唐巴,都是从业十五年的老司机,驾驶技术娴熟。
“从聊天记录看,他们不像是普通的亡命徒,更像别人圈养在国内,随时待命的杀手。”李静分析道。
“要不要直接抓了审?”
既然身份已经接近挑明,直接动用些手段也未尝不可。
姜峰眉头紧锁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大脑在飞速运转。
片刻后,他开口了:“从聊天记录看,他们很可能掌握着大量情报。而且,他们不是死士,有机会策反。只要撬开他们的嘴,不说直接扳倒马井光,但要摧毁工厂区整个装修工程行业,就有了可能。”
目前的零散仲裁,对那些公司来说只是皮外伤,赔点钱了事,根本伤不到根基。
想彻底铲除毒瘤,必须要有这种一击致命的猛料。
破局的关键,就在眼前!
“老大,我们……怎么做?”李静的表情也变得凝重。
“叫老张带人过来。”姜峰的声音沉稳而坚定,“对工厂区所有工程、装修相关的公司,发起全面诉讼。”
李静瞬间愣住。
她一时没明白姜峰这步棋的深意。
但“全面诉讼”这四个字,让她血液都开始升温。
工厂区有多少家这样的黑心公司,她一清二楚。
同时起诉上百家!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案子,这是一场大决战!
张茂才接到消息时,人是懵的。
按照原定计划,对付工厂区的剥削体系,应该是稳步推进,慢慢瓦解。
怎么突然就要对整个工程装修行业发起总攻?
这可是硬撼一个行业!
尽管满心疑问,这件事本身却让他肾上腺素飙升。他立刻带着激动的心情赶到了工厂区。
“主任。”
“坐。”
姜峰在一个独立的办公室里等他,这里适合密谈。
“主任,这么做是为什么?要拉快进度?”
姜峰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看向李静:“小静,跟老张讲一下你们的发现。”
“好嘞,老张你听我说……”
李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。
听完,张茂才陷入沉思,许久才抬头:“所以,姜主任,你推测这四个杀手掌握着核心秘密,只要从他们口中套出来,就能拿到击溃整个工程行业的证据?”
姜峰点头:“为了节省时间,也为了掩人耳目,必须在短时间内发起海量诉讼。”
他解释道,如果只单独起诉这四名卡车司机,目标太过明显,必然会打草惊蛇。
但如果将对他们的诉讼,混杂在上百起同类案件中,再申请不公开审理,就能有效迷惑对方,让他们搞不清我方的真正主攻方向。
张茂才想了想,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顾虑:
“主任,他们只是四个杀手,真的会知道那么多内幕吗?”
姜峰闻言,别有深意地笑了。
“先听我分析。”
“第一,我怀疑这四个人,并不直接受马井光领导,否则双方的联络痕迹在国内不可能一点都查不到。”
“第二,他们的杀手身份基本可以确定。”
“第三,他们应该是背后那个神秘组织,安插在国内的棋子,直属于组织,用来暗中协助和控制马井光。”
“第四,也是最关键的一点。”姜峰看着二人,“作为杀手,他们为什么要选择制造车祸这种麻烦的方式?”
李静抢答:“便捷?安全?”
张茂才补充:“因地制宜?”
姜峰摇头:“都有,但根源是,他们怕死。”
怕死?
这个词用在杀手身上,显得有些违和。
“利用重卡伪造交通事故,风险远低于直接动手。最坏的情况不过是危险驾驶,坐几年牢,但收益却极其丰厚。这说明,他们骨子里追求的是安全和利益,而不是效忠。”
“只要怕死,就有的是操作空间!”
姜峰话音一落,张茂才瞬间通透。
是他被固有的杀手印象束缚了。真正冷血无畏的死士,根本不屑于用这种绕弯子的方式。
选择开大卡车,本身就是一种规避风险、贪生怕死的表现。
姜峰继续道:“我现在手里的证据,足以给这四人定下间谍、故意杀人,甚至危害国家安全罪,每一样都够他们死几次了。”
张茂才凝重地点头,这确实可行。
“不过……主任,万一他们真只是小喽啰,什么都不知道呢?”
“有这个可能。”姜峰的眼神变得锐利,“但我更倾向于,他们,或者他们的上级,是那个神秘组织派来监视马井光的。”
“我打算赌一把。”
“赌?”张茂才第一次从姜峰口中听到这个词。
“对,就是赌!”姜峰的语气郑重而严肃,“赌那个组织,从不真正信任马井光这种所谓的‘封疆大吏’,必然会安插眼线,并掌握着他的致命把柄,以防他做大后失控。”
“赌赢了,工程行业一战可定。赌输了,对我们也没什么损失,继续按原计划推进就是。”
“既然如此,”姜峰站起身,目光扫过窗外乌烟瘴气的工厂区,“我为什么不赌一次?”
“要说动静,我们闹出的动静还小吗?不介意再大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