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 是府里出事了?还是林瑾玥出事了?
不对,若是林瑾玥出事了,母亲该大喜过望,更不会在信里有隐瞒。所以,只能是府里出事了。程潜沉下眉眼,他看了眼副将:“请诸位将领来大帐集合。”
谭柚可不知道她让人模仿魏氏的书信引起了程潜的疑心,并且对方已经打算尽早从边疆回来。她依旧按部就班地养人,养原主这长期遭到苛待的身子骨。
养程随这个小崽子,同时也润泽身边伺候她的一众仆从们。
她是很有人格魅力的人,整个青琅玕,谁都知道她不是林瑾玥,可不管是谁,对她都是恭恭敬敬的,看她的眼神一天比一天爱戴。
其实在这么个吃人的社会里,大家要的并不多,无非就是吃饱穿暖,同时被人当人看。很显然,谭柚都满足了大家的要求。
一早,谭柚就被程随扑醒。谷雨跟在后面满头大汗:“随哥儿,你慢点儿,姑娘昨晚很晚才睡下……”
她也不过才20,可如今带着程随已经有些力不从心。这个把月,谭柚愣是将原本病歪歪的程随养得格外康健,满身的精力更是无处发泄。
跟着程随的丫鬟从原来的两个已经增加到了六个,就这样,也有跟不住程随的时候。
程随趴在被子上:“阿娘,你身体不舒服吗?你今天没有去晨练。”
谭柚拥着被子坐起身:“是有点不舒服,你娘之前生你的时候落下了病根,需要好好调理。”
程随摸摸谭柚的手,再蹬掉鞋子往床上爬:“我给阿娘暖手,我可暖和了!”
谭柚就势将这大热水袋揣进怀里:“好,那就多谢随哥儿的孝心,今天是十五,给你祖母请安了吗?”
程随脑袋后仰看着谭柚笑:“我回来洗漱下,一会儿和阿娘一起去。”
谭柚点点他的鼻尖:“行,我先洗漱。”
“谷雨,随哥儿如今精力太旺了,丫鬟们已经跟不上他了,今天给他安排几个小厮跟着。”
谷雨松了口气,擦去额角鼻尖的汗珠:“那奴婢先初选一遍,随后让姑娘过目?”
谭柚颔首:“可以,你做事我放心。”
谷雨雀跃地应了一声,很快又有两个丫鬟端着热水进来。两个都是伺候程随的,谭柚不需要,她凡事更喜欢自己亲力亲为。
之前丫鬟们还有些不习惯,如今也习惯成自然了。
母子俩梳洗好,谭柚就牵着程随,身后跟着青琅玕的一众丫鬟仆从们进了魏氏的白露轩。魏氏此刻在白露轩坐立不安,每月初一十五是谭柚过来请安的日子。
魏氏如今怕谭柚怕得要死,她哪里敢见谭柚?可是谭柚也不肯落下一个不敬婆母的名声,自然每月都是要来请安的。
因此每次请安,对于魏氏堪比上刑,偏偏她会拒绝不了。
常妈妈和荣妈妈对视一眼,两人也怕。
常妈妈:“夫人,少夫人素来最是体面,上次请安,她不就什么都没做吗?”
荣妈妈跟上:“这次肯定也是如此。”
魏氏却没这么乐观:“哪有这么容易?之前林瑾玥生产后,府里没安排人好好照顾坐月子。算算时间,最近应该是她小日子来了。”
这话一说,两位妈妈的心都提了起来。但是转念她们又想开了,谭柚收拾魏氏,可从来都没为难过下人,就算倒霉,也是魏氏倒霉,和她们这些伺候的下人又有什么关系?
不过该帮还是要帮的,毕竟魏氏对付不了谭柚,可魏氏拿捏她们这些奴仆是有手段的。
就在众人担心的时候,谭柚牵着程随,两人都一身大氅地走了进来。平素很精神的谭柚,今天破天荒地手里抱了个手炉。
魏氏迅速看了眼她的气色,唇色泛白气色也不好,魏氏的心顿时就提了起来。
程随像模像样地行礼,至于谭柚,她在进来后就坐到了旁边的软椅上。魏氏僵笑着:“随哥儿快起身,你这么小的年纪,正是缺觉的时候,何必要来请安?你的孝心祖母是能感觉到的。”
程随起身:“阿娘说了,礼不可废。”
他在谭柚的身边站好,进屋后没多久鼻尖就泛起了细密的汗珠。谷雨忙给程随脱下大氅,程随一身劲装,精气神十足。
魏氏羡慕看了眼程随的体格子,不由想到了魏若雨的两个孩子。两个孩子被养得精细,可正是太精细了结果两个孩子的身子骨都不好。
大的染上了天花,小的虽然在她面前养着,可看着也就那样,也不知道能不能立得住。
哪里像谭柚会养人?不到两个月,原本病歪歪的程随,愣是被她养得生龙活虎。
谭柚摩挲着程随的脑袋:“母亲,今天是十五,说起来,当年我坐月子时,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。”
魏氏头皮发麻,她就知道,这小怪物又要动手了。她扑通一声跪下:“姑娘,当年是我不对,是我猪油蒙了心,您要杀要剐……”
谭柚耳朵动了动,忽然微微勾唇:“你的好大儿回来了。”
魏氏喜不自胜,她爬起身就要往外冲。儿子回来了,她的主心骨就有了。
眼看着魏氏冲出了白露轩,还带走了一众奴仆,谷雨不由担心:“姑娘,世子武艺高强,他身边的侍卫更是从战场上下来的,咱们就这几个人……”
谭柚轻笑:“怕了?”
谷雨点点头又摇头:“是有点怕,但是姑娘不怕的话,我们就不怕。”
程随从兜里掏了掏,拿出来一个小瓷瓶:“阿娘,我也不怕。他若是敢伤害阿娘,我就请他吃软筋散。”
谭柚捏捏好大儿的手:“我说我的软筋散怎么不见了,感情被你顺走了。”
程随有点忸怩,随后又大声道:“阿娘教我的,行走江湖自然要留点手段。我如今人小力气也小,只能想这些法子了。”
谭柚夸赞:“不错,有警惕心知道自保,这是好事。”
得了谭柚的夸,程随嘿嘿直笑。他在他那身劲装里掏了又掏,最后又摸出了不少小瓷瓶,通通都是谭柚这些日子捣鼓出来的好东西。
有些谷雨认得,有些她认不得。可是不管怎样,听到软筋散三个字,谷雨就知道这波稳了。
就算是程潜,他这次能不能平安走出白露轩,那都不一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