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去年这一整年,轧钢厂的钢铁生产量和各项完成的硬性指标,甚至完全可以抵得上前些年好几年的总和。
并且他之前提议设立的那些新部门,目前推行得也是相当成功。
抛开一些平常工作里能够顺手解决的小问题不谈,整个厂子的运转现在可以说是几乎完美。
厂里的经济内循环做得更是没什么大问题。
养殖场那边出栏的第一批肥壮牲畜,已经按计划供给给了厂里的食堂。
食堂所做出来的那些油水丰厚的饭菜,也全都被干活的工人们给很好地消化掉了。
轧钢厂内部弄出来的那些生活相关服务店铺。
像是工人们常去的理发店,以及方便买东西的小型供销社,现在也都是在正常且盈利地运行着。
最近杨厂长那边还动了心思。
他打算着将厂里现有的医务室,直接大手笔扩建成一层楼高的大型医务科。
并且不仅如此,杨厂长还准备在厂里建设专门的成衣铺子,要求食堂那边开设更多品类的样式窗口。
其实这些超前的规划,全都是陈向东以前随口提出来过的。
不过当时这些提议步子迈得太大,被厂里的一众老干部给联手拒绝了。
但现在看着轧钢厂的发展越来越好,杨厂长这才彻底眼热起来,想起来把这些蒙尘的好点子重新给捡起。
就在陈向东一边看着桌上的报告,一边在脑子里思索着厂里未来规划的时候。
一个软乎乎的东西突然被轻轻放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同时他的耳边,还伴随着响起了小婴儿那清脆又惹人怜爱的咿咿呀呀叫唤声。
陈向东扭头看去。
他瞧见自家的好大儿正稳稳坐在自己肩头。
那双软乎乎的小手正兴奋地四处挥舞。
于海棠站在身后,正双手托着孩子,满脸都是温柔的笑意。
陈向东笑着转过身,从于海棠手中把陈泽雨接了过来。
陈泽雨现在的头发长了一些,眉毛浅浅的。
那一对乌溜溜的大眼睛,长得极好。
陈向东看着怀里的好大儿,忍不住伸手逗弄。
陈泽雨立马咯咯笑了起来。
他胖嘟嘟的小脸上,那一对酒窝显得很是灵动。
“咱儿子长得真像我。等以后长大了,肯定能把那些小姑娘迷得五魂三道的。”
于海棠顺势靠在陈向东身边,嘴里轻哼一声,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说这话,不就是变相夸你自己以前把其他小姑娘迷住了吗?”
陈向东嘿嘿笑着。
他腾出一只手搂住于海棠。
“我现在眼里可只有你这个小姑娘。”
和陈家的温馨气氛完全不同。
此时后院刘家的气氛十分压抑。
“我不管,我好歹也是个当嫂子的。今天被那个白眼狼这么指着鼻子骂,我以后还怎么见人?”
刘海中在床上没睡多久,就被隔壁主屋的争吵声给闹醒了。
他此时正阴沉着脸坐在床边。
他低头抽着闷烟,强行提着精神。
张新红一动不动地坐在板凳上。
她双手死死抱在胸前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。
原本她看刘家人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,还以为这十二块钱是手到擒拿的事。
结果把街道办的主任请过来了,最后却闹得这么个下场。
不仅一分钱没捞着,还跟着挨了一通严厉的批评。
张新红心里的落差感大得吓人。
刘家人之前可是亲口说好了的。只要这笔钱要回来,就全当做给她的见面礼。
结果现在眼看着到手的肥肉就这么飞了。
时间倒回到中院热闹刚散场的时候。
在中院的时候,因为围观的人实在太多,张新红还顾及身份没敢当场发作。
这刚一回到刘家关上门,她便立马缠住了刘光奇的胳膊。
她软着嗓子,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疑。
“光奇,既然刚才那笔钱没能要到手,那说好补给我的那十二块钱,你得现在给我。”
刘光奇刚才在外面碰了一鼻子灰,又被易光天当众羞辱了一顿,心里正烦躁得厉害。
他听到自家媳妇还在这纠结钱的事,满脸不耐烦地摆了摆手。
“媳妇,你看这钱我们也没能要回来,哪还有闲钱给你啊?”
张新红一听这话,那张还算白净的脸立马就拉了下来。
“刘光奇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当初说好的事情,你现在张口就要反悔了是不?”
这一下,刘光奇和旁边的二大妈都愣住了。
他们齐刷刷地看向张新红。
刘光奇还想再努力维持一下自己的好脾气。
“媳妇,咱们这也是没办法。钱确实没要到手。你刚才没听到王主任说吗,街道办根本就不向着咱们家。”
张新红重重地哼了一声。
“那我可管不着。反正这笔钱你们刘家是答应过我的。”
张新红本身就是个刁蛮的性子。
她自认自己是领导家的千金,本身就对这破落的刘家存着几分看不起的念头。
当初刘光奇能当上副科长,全靠他在外地那个当领导的老丈人。
为了前途,刘光奇以前对张新红那是百般讨好。
但日子过久了,新鲜感早就没了。
张新红长相一般,脾气又臭。再加上那个老丈人总是喜欢插手他的私事。
刘光奇这才借着机会调回了四九城。
他看着张新红此时这副撒泼娇蛮的样子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新红,不要再胡闹了。没钱就是没钱,你现在就算再怎么闹也没用。”
张新红感受到了对方态度的转变。
她的嗓门瞬间变得尖锐起来。
“没钱?你们刘家这么大个摊子,怎么可能连十二块钱都掏不出来?这就是想过河拆桥是吧?”
刘光奇这下彻底不打算装斯文了。
他冷着脸将鼻梁上的眼镜取了下来,随手丢在桌子上。
他眼神阴冷地瞪着自己的媳妇。
“张新红,你再给我大声叫一个试试。”
张新红被刘光奇这阴冷的眼神吓了一大跳。
但她向来是个不肯吃亏的刁蛮性子。
回过神后,她索性直接不管不顾地在屋里撒泼闹了起来。
“你一个大男人,让你给点钱怎么了?我当你媳妇连点钱都得不到是吗?啊?”
她猛地站起身,伸手指着刘光奇的鼻子。
“这笔钱你要是不给我,我就和你离婚。我要回老家去,我要和我爹待在一起。”
一听到离婚这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