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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 陆行舟第一次失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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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宴丝竹声声绕着御花园回廊,满园春色再盛,也掩不住席间暗涌的风浪。
沈昭宁端坐席间,眉眼温婉,举止从容,方才轻描淡写驳倒苏婉柔、打脸一众看客的锋芒,已然尽数收敛,只余下永宁侯夫人该有的端庄得体,引得周遭命妇频频侧目,看向她的目光里,再无轻视,多了真切的敬重。
主位上的皇后,投来一抹赞许的目光,身边高位妃嫔也多有示意,沈昭宁皆从容应对,礼数周全,不卑不亢。
反观不远处的沈玉柔与柳氏,二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全程噤声,再不敢有半分挑事的心思。苏婉柔更是垂着头,死死攥着锦帕,指节泛白,眼眶通红却不敢落泪,方才被沈昭宁戳破私下出入陆府的旧事,她已然成了席间众人暗自议论的对象,此刻但凡有一点失态,只会落得更多笑柄。
沈昭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心底毫无波澜,淡定的喝茶,吃点心。
这不过是小小惩戒,比起前世她们加诸在自己身上的万般屈辱,连万分之一都不及。
宴席过半,席间众人纷纷离席,或是往花荫下闲谈,或是往皇后跟前请安攀附,御花园内人影错落,愈发热闹。沈昭宁不欲再卷入无谓的应酬,便寻了个由头,带着青黛往僻静的抄手游廊走去,想寻一处清净之地稍作歇息。
她缓步走在廊下,春风拂过鬓边珠翠,微微作响。今日宫宴,陆行舟定然在场。
自入席起,便有一道灼热又复杂的目光,始终黏在她身上,挥之不去。那目光里有贪恋,有愧疚,有不甘,还有一丝自以为是的深情,沈昭宁不用回头,也知道那人定是陆行舟。
前世,她便是被这道目光迷惑,倾尽真心,错信了他温文尔雅的表象,将他视作此生良人,到头来却被他与苏婉柔联手推入深渊,家破人亡,含恨而终。
重活一世,她对陆行舟,唯有彻骨的恨意,连一眼都觉得多余。
“夫人,咱们往这边走,避开前头的贵人,省得再被人刁难。”青黛跟在身侧,小心翼翼地开口,眼底满是心疼。方才夫人在席间步步为营,看似从容,实则步步惊心,她只盼着能让夫人好好歇一歇。
沈昭宁微微颔首,脚步未停:“无妨,不过是些跳梁小丑,翻不起什么风浪。”
话音刚落,刚转过一道雕花月洞门,一道青色锦袍身影便猝不及防地拦在了身前。
男子身姿挺拔,面如冠玉,一身世家公子的矜贵气度,正是陆府世子陆行舟。他显然早已在此等候,眉眼间带着几分急切,又强装镇定,目光直直落在沈昭宁身上,再也移不开。
不过数月未见,眼前的女子早已脱胎换骨。
不再是从前那个追在他身后,满眼都是他、带着几分怯懦与痴恋的沈家嫡女,如今的她,身着侯府华服,头戴珠翠,气度雍容,每一寸都透着永宁侯夫人的尊贵,再也不是他可以随意轻慢的人。
陆行舟心头骤然一紧,一股莫名的恐慌与悔意涌上心头。
他快步上前,下意识想要靠近沈昭宁,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不自知的恳求:“昭宁,你且留步,我有话对你说,就一句。”
青黛脸色骤变,立刻上前一步,挡在沈昭宁身前,神色戒备地看向陆行舟:“陆世子,请你自重!我家夫人乃是永宁侯夫人,你不可随意拦路亲近,于礼不合!”
陆行舟却仿若未闻,目光死死锁住沈昭宁,全然不顾及周遭往来的宫人内侍,只想把心底的话说出口:“昭宁,我知道你恨我,怨我,可我与婉柔真的不是外界传言的那般,我们只是姑表亲情,从未有过半分逾越,当初退婚之事,我也是身不由己,你听我解释好不好?”
他急切地想要辩解,想要洗刷自己的污名,更想要让沈昭宁知道,他心中依旧有她。
在他根深蒂固的认知里,沈昭宁曾那般爱他,爱到不顾一切,哪怕如今沈昭宁嫁入裴府,成了永宁侯夫人,心底也定然还留有他的位置。只要他肯低头解释,她一定会心软,会愿意听他说清所有的苦衷,会重新看向他。
他甚至早已在心底演练了无数遍说辞,把所有的过错都推给身不由己,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深情却无奈的痴情人,笃定沈昭宁会信。
可沈昭宁的反应,却彻底打碎了他所有的幻想。
她自始至终,都未曾停下脚步,甚至连眉眼都未曾抬一下,目光径直从他身上掠过,仿佛他只是路边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,连让她分心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。
那份极致的冷漠与无视,比任何责骂与嘲讽,都更让人心头发寒。
陆行舟心头一慌,还想再上前,沈昭宁终于开口,声音清冷平淡,没有一丝波澜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:“青黛。”
简单二字,已然表明心意。
青黛瞬间会意,立刻扬声唤道:“来人!”
守在廊外不远处的两名裴府贴身护卫,闻声立刻快步赶来,身姿挺拔,神色肃穆,对着沈昭宁躬身行礼:“夫人!”
这两名护卫皆是裴砚亲自挑选,忠心耿耿,专门负责护卫沈昭宁安危,此番入宫,也寸步不离。他们皆是军中出身,气势凛然,往那里一站,便自带威严,绝非寻常护卫可比。
沈昭宁垂眸,语气平淡,却字字清晰:“侯府夫人在此,闲杂人等不得随意惊扰,将人请开,莫要坏了宫规。”
“是!”
两名护卫应声,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站在陆行舟身侧,姿态恭敬,却态度强硬,伸手做出请离的姿势:“陆世子,烦请移步,莫要为难我等。”
“你敢!”陆行舟脸色骤变,周身的矜贵瞬间崩塌,他猛地抬眼,难以置信地看向沈昭宁,眼底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,“沈昭宁,你竟敢如此对我?”
他从小到大,皆是众星捧月,家世显赫,才貌双全,京中贵女无不对他倾心,从前沈昭宁更是将他放在心尖上,百般顺从,何曾有过半分怠慢?
他从未想过,有朝一日,沈昭宁会对他如此绝情。
不听他一句解释,不给他一丝颜面,直接让侍卫将他拦开,如同驱赶无关紧要的闲人,半点情面都不留。
沈昭宁终于正眼看向他,可那双眼眸里,没有恨,没有怨,没有怒,只有一片彻骨的淡漠,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陆世子,”沈昭宁开口,声音清冷,字字诛心,“第一,我已嫁入裴府,是名正言顺的永宁侯夫人,与你陆府,与你陆行舟,再无半点瓜葛,从前的恩怨,早已一笔勾销,无需你再多做解释。”
“第二,你与苏婉柔是何关系,是表亲也罢,是私情也罢,皆是你陆府家事,与我沈昭宁毫无干系,我无心,也无意知晓。”
“第三,此处乃是皇宫禁地,你私自拦路,与朝廷命妇私语,已然触犯宫规,失了世家子弟的体面。我念及往日情分,不与你计较,还请世子自重,速速离去,免得彼此难堪。”
一番话,条理清晰,绝情彻底,直接将陆行舟所有的退路堵得死死的。
往日情分?
在沈昭宁这里,早已没有往日情分可言,不过是一句客套的说辞,彻底划清二人界限。
陆行舟僵在原地,脸色由白转青,由青转红,最后变得惨白如纸,双拳死死攥紧,指节泛白,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痕,疼意蔓延,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。
他看着眼前女子清冷绝然的眉眼,看着她周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,终于清晰地意识到,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、满心都是他的沈昭宁,是真的再也回不来了。
她不是在赌气,不是在怨恨,而是真的放下了,真的将他彻底剔除了自己的人生。
“我只是想跟你解释清楚,昭宁,你为何连一次机会都不肯给我?”陆行舟声音发颤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与失态,这是他从小到大,第一次如此手足无措,如此颜面尽失。
周围往来的宫人内侍,早已悄悄侧目,眼底带着好奇与探究,碍于陆府与裴府的权势,不敢上前,却也足以让陆行舟如芒在背。
他身为陆府世子,何时受过这等屈辱,何时这般狼狈不堪?
沈昭宁懒得再与他多言,眉眼间掠过一丝不耐,淡淡吩咐:“送客。”
护卫不再犹豫,微微用力,便将僵立的陆行舟往一旁引去。
沈昭宁不再看他一眼,身姿挺直,步履从容,从他身侧缓缓走过,裙摆拂过青石地面,不带一丝留恋,连一个回头都没有。
“沈昭宁!”陆行舟猛地挣脱护卫的手,声音带着几分失控的嘶哑。
可回应他的,只有女子渐行渐远的背影,清冷,决绝,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意。
春风吹过,卷起地上落花,落在陆行舟肩头,他僵立在原地,脸色难堪到了极点,满心都是狼狈与悔意,还有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。
他第一次这般失态,第一次这般清晰地明白,他亲手弄丢了那个曾经满心是他的女子,而从今往后,他再也没有机会,挽回分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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