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第882章 救世主:什么新活,我有点看不懂这些家伙了!
」不,现在还不是离去的时候。」
赞德瑞克拒绝了欧泊龙的建议,语气很是谨慎:「我需要真正了解圣魂教派的情况,它的存在与否,或许能影响到整个惧亡者的命运。
无论如何,我们都不能置之不理,从而导致更坏的情况发生。」
这位戴冠者对圣魂教派及其神使的态度,发生了巨大变化。
「您是想留在这参加宴会,然后尽情喝酒吧?」
欧泊龙心底如此想道,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。
既然戴冠者做出了决定,他这位先锋护卫就必须遵守。
总之,赞德瑞克决定答应拉美西斯法皇的邀请,继续留在这里几天,以更好地了解圣魂教派。
更何况,对希普诺斯星系的战争来说,他们晚几天抵达不会对战局造成多少影响。
那是涉及数千个星区的星际战争,打出的炮弹能引发整个星区的重力变化,对墓穴舰队以及阵线的调动布局,都是以月来计算的。
而且风暴领主、寂静王还处于聚集兵力相互试探的阶段,他们在寻找机会,并未真正爆发全面战争。
当然,这只是赞德瑞克说服自己的理由,不过他确实是想了解圣魂教派,了解自己昨天究竟是怎么了。
他隐隐感觉到,这将是自己六千万年来,最重要的决定之一。
「好吧,我的主人。
鉴于这颗星球上的安全形势,我已经安排更多的皇家护卫来保护您的安全,毁灭者军团也处于随时能够唤醒的状态。」
欧泊龙如此说道。
他无法干涉戴冠者的决定,只能尽可能做好自己的护卫工作,确保这位存在在陌生墓穴世界的安全。
这位先锋护卫早就习惯了戴冠者的行为,也是为数不多能够长期忍受对方妄想症以及犯糊涂的存在。
而不是像之前那些霸主、领主一样选择背叛戴冠者,以推翻那位存在的统治。
更何况,欧泊龙知道自己主人是惧亡者中为数不多的智者,偶尔的犯糊涂无伤大雅。
「戴冠者的智慧与谋略远超我等,不是其他存在能够随意揣测的,我们选择执行他的意志即可。」这位先锋护卫如此想道。
但不久之后,他就有点后悔了。
「吾主,您这又是穿的啥————」欧泊龙望著眼前裹著一身灰色破烂莎布、佝偻著身子鬼鬼祟祟的戴冠者,顿时有些发懵。
「吾友,这是一种伪装!」赞德瑞弯著腰,裹紧身上的破烂莎布,连头都盖住了,显得贼里贼气。
他转过头,小声地说道,生怕被别人听见:「我装扮成种植园的农民,就不会有人发现我的身份了。」
————欧泊龙闻言陷入深深的沉默,这位先锋护卫感觉他的主人或许还没有清醒过来。
「我们得亲自查探圣魂教派领地的情况,看看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,那位所谓的新神有点不简单。」
赞德瑞克看了这位近七米高的先锋护卫一眼将一团破莎布塞给对方。
他异常的谨慎:「吾友,你也需要进行伪装,否则你跟在我身边,只会会导致我的身份暴露!」
欧泊龙这位猛士有些无奈,他只得披上了破莎布,跟著戴冠者鬼鬼祟祟地出了这座宫廷。
他们往外面的城区而去,去查看这座城市的情况。
「吾主,或许我们可以让幽灵冥工去做这样的侦查工作,那样或许会更安全?」欧泊龙跟上戴冠者,还是不死心地建议道。
「不,我们必须亲自去感受这一切,活体金属代替不了真实的体验。」赞德瑞克裹紧莎布,看上去有点冷,脚步也有些跟跄。
他正在努力模仿六千万年前惧亡者的农民,尽可能不让其他人发现自己的真正身份。
然而这条路是宫廷前往外边的大道,很是宽阔。
这条道路沿途都有圣魂教派的皇家护卫站岗,不时还有冥工蜘蛛、追猎者掠过,他们两个披著莎布的存在,很是显眼。
好在,那些惧亡者、冥工机械似乎知道这两位存在的客人身份,并没有理会他们。
除非对方闯入违禁区,或者出现严重威胁的时候,才会触发抓捕或者攻击协议。
「这两个家伙究竟想做什么?」金字塔宫殿的露台上,罗恩望著那两个狗狗祟祟的家伙,一时间有些疑惑。
他有点搞不懂这两货的脑回路了,太空死灵们总是能给自己整点新活。
「或许,他们在尝试隐藏身份,那是所有可能性中概率最大的结论。」法赫拉的数据逻辑迅速得出了答案。
她早就习惯自己那些奇奇怪怪的同族,漫长的沉睡以及绝望,让他们的脑袋出了点小问题。
当然,对很多惧亡者来说,一些奇怪的小癖好,不影响他们的强大。
数十万年的天堂之战以及讨伐星神的战争,早就将对战争以及战斗的敏锐判断刻进惧亡者的骨子里,成为了某种本能。
「我们的族群之中,像我以及查尔斯这样思维正常的惧亡者,还是太少见了。」法赫拉心中想道。
她的丈夫、拉美西斯法皇最多就是有点跨种族的小爱好,尤其偏好人类。
但那并不是什么大问题,生体转化之前,很多贵族也不排斥跟其他种族有沟通交流。
查尔斯是法赫拉见过的,最正常的惧亡者贵族之一了,对方的沉稳以及睿智让她感到安心。
然而下一刻,这位少女法皇就看到罗恩从皇家护卫手中接过了一团破莎布。
「亲爱的,你在这里等著,我过去瞧瞧是怎么回事。」罗恩裹紧破莎布,如此说道。
之后他便像赞德瑞克他们一样,鬼鬼祟祟地往城市区而去。
想要跟这些魔怔人打交道,就得融入他们。
???
法赫拉看著罗恩的背影,顿时有点凌乱,她有点怀疑自己丈夫的皮层场是不是被戴冠者给感染了?
不过这位少女法皇,很快就想明白自己丈夫这么做的目的。
她顿时松了一口气。
金字塔群,城市区。
「哪怕过去六千万年,也没有泯灭曾经属于惧亡者的文化。」罗恩裹著破莎布,沿著道路前行,对眼前的景象很是感慨。
自己跟六千万年前的惧亡者一样,走在同一条道路上。
罗恩也是第一次,这么近距离地观察法皇金字塔以外的区域。
这座惧亡者的古老城区以法皇金字塔为轴心,诸多金字塔群往外蔓延铺展。
那些混合著黑石建造的金字塔犹如山脉伫立,层层叠叠的阶梯刺向昏黄的天空,在恒星照耀下泛著冷光。
这些材料如此的坚固。
哪怕经过了漫长的时间,也仅仅是消磨掉外面的涂层,留下坑坑洼洼的疤痕,主体建筑并没有被破坏。
除了法皇金字塔,其他金字塔群的顶层,是星神教派祭祀的神殿,如今那些地方已经被圣魂教派的祭祀所占据。
中层则是贵族们的居所,那些贵族居所之下,才是真正的城市区。
罗恩能够看到,工坊和市集挤在基座拱廊之间,就连平民的街巷,也沿著上层的金字塔蔓延到底层石基,蜿蜒生长。
惧亡者这个敬畏死亡的种族,建造了庞大的金字塔作为族群的陵墓,然后沿著陵墓组建城市。
「生者活在死去的先祖之间,然后发展出辉煌的文明。」
罗恩喃喃道。
他每次看到这些,都不免想到人类,不知道人类的城市在六千万年之后,是否也会寂灭,只留下一些供其他新生种族考古研究的遗迹。
现在金字塔群大部分的区域都陷入死寂,没有任何人烟,只能不时看到冥工蜘蛛在活动,默默维护著这座城市的运转。
哪怕自己进行了文化复兴,也不是所有区域都有惧亡者在活动,毕竟只有贵族以及小部分的惧亡者还能保留著基本的自我意识。
其他绝大多数的惧亡者平民,都变成了毫无意识的、类似机仆的杀戮机器。
罗恩沿著道路没走多久,就看到赞德瑞克以及欧泊龙。
那两个披著破莎布的身影,在空荡荡的城区廊巷内到处乱走,而直似乎还在有意躲避根本不存在的视线。
「这两货不会又偷偷喝了吧,醉成这样,难道是宿醉么?
不应该啊————」罗恩难以理解。
但他还是迎了上去。
如果不给他们指一下路,谁知道他们会跑到哪里去。
「咳咳,迷路的存在啊。」罗恩披著破莎布就上去搭腔了。
他一副我是引路人的姿态,就等著被触发任务。
???
欧泊龙正无奈地跟著戴冠者,做著极其愚蠢的伪装前行,他听到后方传来的声响,顿时一激灵。
这位先锋护卫猛然转过身,像盾牌一样挡在戴冠者面前。
如此近的距离还没有被他侦查到,来者必然是强大的存在,而且是能给戴冠者带来威胁的存在。
欧泊龙身上的瓦斯能量闪烁,令空气微微传出铁锈的味道,他有点后悔自己没有携带相位法杖出来。
然而他看到来者是罗恩这位拉美西斯法皇,且同样裹著莎布袍后,CPU都差点烧了:「您这是?」
他忽然发现自己有点看不懂这位拉美西斯法皇了,难道高阶的存在都喜欢这样么?!
「难道你们看不出来吗?」罗恩指了指自己,一股子谜语人的味道。
「恕我直言,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。」欧泊龙保持著戒备。
「噢,你这个蠢蛋,这位朋友明显跟我们一样,是来自种植园的农民!」赞德瑞克如此说道,像是有些无奈先锋护卫的智力。
「你是本地的农民吧,能否告诉我前往市集以及居民区的道路,这该死的城市太大了,比种植园复杂了太多,令人有点糊涂。」
「当然,我经常去那里出售货物。」罗恩呼应上了,跟戴冠者聊了起来,领著他们前往距离这里最近的、有惧亡者活动的聚集区。
当然,他实际上也不知道地方在哪里,好在皇家典狱官及时给他发来了地图导航。
这就是脉冲通讯系统的好处。
他们的意识能利用皮层场「线上」沟通,而且几乎没有延迟。
罗恩跟赞德瑞克聊了一阵,也没有发现那家伙是真的抽风了,还是纯粹喜欢这样的角色扮演。
但他能够确认的是,对方对这个墓穴世界已经没有任何的恶意。
「或者,唯有这样才能让他在没有知觉且巨大的空虚之中,稍微感觉到自己是活生生的生命吧?」
罗恩意识中掠过这样的想法。
假如自己也真正成为活体金属生命,估计会比这家伙疯的还厉害。
越是具有智慧的存在,就思考地越多、精神需求越大,难以接受这种巨大的无意义和空虚。
反而像欧泊龙这样的存在,情况会好一些。
毕竟护卫本来就不需要太多的思考,只需要像机器一样执行好命令与程序就行。
罗恩跟赞德瑞克等存在没有走多久,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喧闹,大量的惧亡者在这处区域活动。
那些蔓延的阶梯上,是一处处居民区,里面依稀能看到惧亡者的身影,居所之间,还有不少冒著火焰的工坊。
街道两旁,则是一个又一个的店铺以及小摊,商人们在叫卖或者跟客人讨价还价。
这里的惧亡者没有在冰冷的巡逻,也没有像机器人一样杵在原地,而是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。
偶尔还能看到皇家卫士的身影,他们在换防之后,也会来此地寻找一些需要的东西。
「我究竟看到了什么?!」赞德瑞克看到这一幕的时候,顿时止住脚步,身体微微颤抖。
就连欧泊龙也感到不可思议。
或许对罗恩来说,这一切稀松平常,无非就是具有异族气息的生活场景而已。
但在赞德瑞克以及欧泊龙这里,眼前画面的震撼直达意识最深处,。
就像是有恒星在意识之中爆发,以至于他们的数据逻辑都在颤抖。
赞德瑞克呆呆得望著—
各色衣袍的惧亡者在巷间穿行,作坊的火光在拱廊之间跳动,商贩的叫卖、跟客人的争论声,顺著风飘到他的听觉传感器里。
那不是死寂的活体金属国度,而是活著的王朝,就像六千万年前的惧亡者城市一样喧闹。
这位戴冠者枯瘦的金属手掌猛地攥紧,身体中的能量嗡嗡作响,几乎要失控迸发。
他眼眶中的幽绿火焰在颤动,光学目镜微微放大,似乎要将每一条街道、每一处石阶,每一道身影都刻进记忆深处。
「回来了————」赞德瑞克的声音沙哑、破碎,带著哭腔,不像是死灵,而是像深渊里爬回人间的亡魂。
六千万年后,他第一次感受到胸腔内进发的强烈情绪,知觉前所未有的清晰。
他情绪激动,更是有难以言喻的酸楚:「我终于————亲眼看到我们的文明,不是过往残片、也不是幻梦,而是————活著的惧亡者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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